记录这一切岁月历史

2023-01-2123:17:42 发表评论 53 views

上个月我给爸妈打电话让她们不要出门不要洗澡加强营养,老妈说,“快六十了,无所谓,你还年轻要注意!”我听这话好熟悉,突然想起汶川大地震之时,祖母当年还在世,对我说,“快八十了,无所谓,你还年轻要注意!”

翻旧书,得旧版人民币二张。即钩童岁记忆,八九十年代压岁钱十元为大。那个计划经济的尾巴,仍旧保持民风的淳朴。大家没钱,但普遍有闲,东家西户,来来往往;鸡犬相闻,各得其所。可惜是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。

多年前祖父母托梦,让我修修祖宅。五百平方的祖宅百年前便是当地最富丽者,单是秀才题的四个大字,便用去四块银元。自祖父母与伯父2011年离世,祖宅荒芜至今。又忆《红楼梦》秦可卿托梦王熙凤,慎终追远,自家风水须时时打理。

然而祖屋被大伯母窃取,村中说可以推倒了换两万块钱。大伯母为了那两万块,不允许他人染指。我多年前曾苦口婆心、好说歹说,苦苦哀求希望出两万块钱拿下祖屋,还是在她名下保留,并不与她争,只为保留祖宗土地,即便如此,她都不肯,并派她的女儿对我说,“你要的话,不是两万,而是六万!”就是在那时,我体味到了人心的恶毒,更何况是自家亲戚。

我已经无心去管祖屋的事情了,任凭雨打风吹去。叹息有何用,气愤有何用。一辈子不做好事的大伯母从不知道积阴德,年轻时摊开手打麻将,把一对儿女扔给我祖父祖母,让祖父祖母为她做牛做马,她一辈子仿佛无儿无女一样。平生最会挑弄是非口舌,我老爸十几岁时有一次没有帮她挑担子,她就记恨了几十年。奶奶在世时,她曾当着我姑妈和我的面,高声喊“你奶奶红光满面,哪里像要死的样子呀!”我至今依然觉得毛骨悚然。祖父祖母去世前,她从未去看一眼,她从不念起祖父母为她养儿养女做牛做马了几十年。

在我几岁时,有一次她突然跑到祖父祖母家里吵闹,原来她在家与大伯吵架,把大伯的头打个头破血流。祖父祖母当时气得要死,我至今没有忘记当时的可怕场景。我后面说起她,家里连我爸在内的三位长辈都习以为常、见怪不怪,“我们和她打了几十年的交道,我们还不了解她!”这三位长辈都是异口同声地这样说。这样的人,我直到三十岁才彻底不与之来往。可惜她的一对儿女至今是不分青红皂白,为妈作伥。

我为我自幼亲切叫她“大妈大妈”而感到恶心。我为她把持祖屋宁可倒塌也不让我去修理祖宗基业而感到悲哀,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,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怜之处,我大可不必去理会她,头上自有老天爷主持着公道呢。行善之人方可大富大贵,作恶之人自有老天来磨。将来我年老后,自然会写一本家族的小说,记录这一切的岁月历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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