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脑洞谈人口经纬

2023-01-1821:17:37 发表评论 49 views

全球来看,经济发达的过程就是总和生育率下降的过程。虽然不同国家的总和生育率仍然差异巨大,且横向而言并不和经济发达程度完全正相关,但纵向而言,却极少出现人类生活水准提高匹配人类总和生育率提升这一组合。所以绝大多数朋友都对人口急转直下的长期前景表示十分悲观。如果不能提升总和生育率,那就只有引入移民一途——但从留学生的名声而言,放开移民政策的争议显然更大。

不过,鼓励生育政策真的绝不可能取得成功的政策么?或者说,鼓励生育政策最多也只能放缓出生人口急降的曲线斜率么?

这里还是需要很大脑洞,去设想未来政策的内容和方向。我暂且把政策划分为四个象限。这种划分方法放在其他政策领域似乎也成立,但在人口政策领域似乎效果更好。

第一、不增加财力负担,社会争议小的政策

其实如果真的想大力刺激生育意愿,一些政策早就可以考虑。包括A、放开所有生育胎数限制B、废除晚婚晚育假期规定C、降低最低法定结婚年龄。

这些政策确实不会对社会造成负担。比如,我国是法定结婚年龄最高的国家,21岁的男人在世界上任何国家都允许结婚,除了我国……大家也别着急喷21岁的男人不成熟,允许和鼓励是两回事,现在的问题是21岁结婚违法。

这类政策到今天还不出台,我觉得一个是历史惯性,历史惯性往往体现为社会评议。老百姓接受急转弯总需要一些时间。另一个则是技术难度。如果说上面两个例子体现不出太多的技术难度,那下一个例子则显然有技术难度。

D、根据家庭收入来计征个人所得税。

这也算是国际惯例,确实有助于促进居民早结婚,早生育。只要税率设的好,这个政策调整确实可以不减少财政收入,估计也没什么社会争议。但这个政策执行起来还需要一些技术准备,个人所得税APP还需要和民政局动态实时联网之类。

总体来看,这部分的政策,绝大多数是和国际接轨的政策。我们的总和生育率下降如此之快,核心就是我们连这部分的政策都没来得及做。我们拿一套严格限制人口增长的全方位组合拳,去适应一种出生人口急速下降的社会现实。所以说,深圳下一次再出台三孩生育补贴之前,是不是先考虑一下全面取消晚婚晚育的优惠待遇更为合理?

当然,如果只靠这类政策,恐怕是不足以扭转总和生育率下降的。在俄国15岁就可以结婚了,也没见俄国的生育率很高对吧。

第二、不增加财力负担,社会争议较大的政策

这里是莫名敏感的区域。

A、 和生育孩子数量挂钩的体制内提拔用人评价机制。B、和兄弟姐妹数量挂钩的高等教育入学考试录取加分机制。C、和家庭子女数量挂钩的学区划分提前批录取机制。D、和孩子人数挂钩的车牌获得机制,E、节育流产手术和药品获得极为严格的控制。F、放开代孕。

之所以极为敏感,是因为一般如果不想花钱,又想取得效果,那就很可能是显得“不那么公道”的政策。

其实这里的E选项已经有地方试过,其实在海外也有类似的主张,只不过人家的名义出发点不是生育率。

前三个纯属想象中的设计,且确实会引发巨大的争议。缓解焦虑往往不如制造焦虑来的有用,但直接拿生育胎数的结果和各种福利准入,甚至下一代前途挂钩,一定会产生严重的社会非议(因为生育不完全是自愿可以达成的)。这里就涉及一个问题,究竟人是目的,还是人是工具。

其实工具性和目的性永远都是一个硬币的两面,所谓外儒内法,也是一个道理。不可否认的是,所有制造焦虑的政策往往都会比缓解焦虑的政策更加立竿见影,只不过这类政策一定需要慎重,反复权衡。第四个则是真实的政策,例如北京的车牌家庭摇号规则本质就是类似政策。

只不过这个政策可以进一步深化,例如可以允许三胎家庭放开房子的限购和汽车的购买,其他家庭不允许?这虽然在北京尚未落地,但其他区域已经有房子方面的尝试(其他区域车牌也并不难)。你说这到底是制造焦虑还是缓解焦虑?看对谁,对没有孩子的家庭确实更焦虑了(摇中车牌的可能性更低了)。

F选项则涉及另一个话题,为了总和生育率,我们能不能突破传统伦理?突破传统伦理确实不怎么需要花钱,但这是更加不可能采取的激进路线。至少,这不能由我们这里发起。相比之下,制造焦虑似乎更加符合东方逻辑。

第三、增加财力负担,社会争议小的政策

这里是很多有钱地方想到的政策,例如延长产假(配合女性劳动权益保护),给予生育补贴之类。

这是最好的解决生育率问题,并不引发争议的办法,可惜需要花钱。有些看起来不需要花钱的政策,尤其是增加产假的政策,如果没有花钱辅助(给予企业必要的补贴),则必然导致就业歧视的出现和女性权益的下降。

从目前的财政根子来说,这类政策的能量确实不大。

第四、既增加财力负担,社会争议又大的政策

这个象限基本都是愚蠢的政策吧。我就不举例了,在生育率提升这个话题上,一般不会这么愚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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